軟件公司、網絡公司林立的浦東,對于軟件人才的需求量一直非常高。這些高新技術產業,培訓成本高、更新迭代快、員工跳槽也很頻繁。很多公司擔心職員剛培訓完就跳槽,自己投入的精力和資金都打了水漂,而員工則因為公司沒有提供培訓而覺得公司忽略了人才培養,這就導致了不少企業在員工培訓上無從下手。在近日召開的2017技能與發展國際研討會上,新型學徒制改革再次成為了與會專家和各企業代表熱議的話題。
“新型學徒”留住人才
2015年,國家人社部出臺了企業新型學徒制試點改革,以企業為主體,通過企校合作開展的“企校雙制、工學一體”的企業技能人才培養新模式,直擊“招工難、就業難”兩大痛點。
作為高技能人才培養基地,上海市數字內容產業促進中心于年初啟動了新型學徒制的改革試點工作。該中心培訓負責人丁燕介紹,符合條件的企業可以通過新型學徒制試點平臺實施培訓、申請補貼。“新式學徒,除了在企業里拜師,還要在職業學校接受專業的系統培訓。”丁燕說。
目前,該中心有兩個試點項目,多媒體軟件制作和Java工程師。學員需要學習滿1000個課時,整個培訓時間貫穿一年,學習基礎課、理論課、實踐課等完善的職業培訓課程。
“新型學徒制”中的師傅都是企業中擁有豐富工作經驗的“老前輩”。丁燕介紹,參加試點的公司,上到技術總監,下到部門經理,只要業務能力突出,都成為了新員工的師傅。“一個師傅一般只帶一個徒弟,最多不超過三個。”丁燕說。
上海隧道工程有限公司黨委書記、董事長宋曉東在研討會上表示,開展企業學徒制提升了公司的核心競爭力,保證了員工隊伍的穩定。
先入職后考證
“我們很需要補充年輕血液,但是需要持證上崗,很多年輕人沒有證。”上海同淶物業管理有限公司行政經理黃桑桑道出了企業方面的無奈。
作為一家物業公司,同淶物業需要大量的水電工、管道工等技術人才。而考證對于一些待業青年來說,也不是個容易的事。陸家嘴街道的“90后”小陸,2009年中專畢業,送過快遞,賣過保險,嘗試了不少“無門檻”工作,每次擇業都因為學歷低、沒一技之長而遭遇尷尬。他想過自己考個“電工證”,但是又擔憂參加培訓后也沒單位錄用他。
同淶物業與陸家嘴街道以及上海智能消防培訓學校在2014年先行嘗試了企業、社區、校區三方合作的模式。那一年,陸家嘴街道有7名失業無業青年通過培訓獲得學校頒發的結業證書和上崗資格證書,與此同時,他們還與同淶物業簽訂了勞動合同,并與7名設備設施維護技術方面的高級技師結成師徒關系。小陸就是其中一名徒弟,他在培訓合格后立即成為了同淶物業的新員工,在之后的一年里,小陸在“老師傅”帶教下從零開始,直至成為優秀的技術能手。
“這個嘗試取得了良好效果。但是它畢竟是和街道層面的合作,我們資金也比較緊張,很難全面開展。”黃桑桑說。而參加新型學徒制改革試點后,政府補貼將大大節省企業的培訓成本,促進企業不斷開拓新的培訓領域,加大培訓投入。參加培訓的員工還和企業簽訂了協議,保證了工作年限,而培訓期間工資福利并沒有“打折扣”。
在國家4000至6000元的補貼基礎上,上海加大了新型學徒制試點的補貼力度。其中,培訓初級工的,補貼標準為每人每年不超過4000元;培訓中級工的,補貼標準為每人每年不超過6000元;培訓高級工及以上的,補貼標準為每人每年不超過8000元。
黃桑桑算了一筆賬:以一個年度為計,培養一名中級學徒工大概需要1萬元左右的費用。“有了政府補貼,培養一名中級工,我們只需要負擔4000元不到的費用,培養40名中級工,我們能省下20多萬元,值!”
帶徒弟的師傅有什么獎懲機制?新入職或轉崗的員工要與帶教師傅簽訂“師徒協議”,在為期一年的培訓中,徒弟需要定期進行總結,師傅也要匯總徒弟的培訓進度、效果評估及建議至人力資源部門。每個階段都有對徒弟的考核,如果所帶徒弟多次考核都位于前列,帶教師傅將有可能得到提崗晉升的獎勵。反之,師傅則要受到罰款,或者取消師傅資格的懲罰。
因為可以不考證就能進入公司,很多青年對水電工崗位產生了興趣。“我們今年試點申請了40個名額,現在都已經招滿了。”黃桑桑說。

